武汉首座在建桥梁复工

湖北日报讯(记者汪洋、通讯员刘冬生、姜燕)3月24日上午,武汉江汉七桥宣布复工,成为武汉首座复工的在建桥梁。

武汉江汉七桥由武汉城投集团建设、中铁大桥局与汉阳市政施工建设。上午8时许,技术人员张倩、曹广成来到施工现场汉口岸测量控制点,使用全站仪观测大桥主拱线形,“停工了两个月,看钢梁现形是否有偏差,要及时纠正。”张倩说。张倩来自襄阳谷城县,3月19日自驾返岗,按照规定准备了各项材料,一路上比较顺利。曹广成则来自江西九江,项目部派车将他接回。

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的年轻医生都很佩服李文亮的工作能力。“在科室里,他管的病人总是最多的,而且他对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了如指掌。”黄庆说,李文亮之所以能干,是因为“他把职业当成事业来干”。

李文亮的同事杨万举也是他的研究生同学,他俩曾多次下了夜班后在烧烤摊喝啤酒、聊人生、谈理想。“他说自己的理想就是当一名好医生。他做到了!”杨万举说,在武汉大学临床医学专业读书时,李文亮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公认的好学生。

施工方中铁大桥局项目部经理刘生奇称,2月初,项目部曾参与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病房改造援建,此后一直处于“备战状态”,也是从那时起,开始积极筹备复工。

虽然古代的人们对疫病的认识还十分有限,难以从机理上全面揭示疫病并提出科学的防疫措施,但以毒攻毒的免疫观仍然具有朴素的科学道理。这是因为,在人的身体中有一些先天性免疫功能,被归结为人体的“非特异性免疫”,除此之外,还可以通过一定途径得到“获得性免疫”,它虽不是人类生来就有的,但通过感染某种病原体或接种该病原体的疫苗可以产生针对该种疫病的抗体,从而达到免疫功能。

“他把职业当成事业来干”

据介绍,项目部为返汉人员设置隔离观察房间,并与属地定点医院建立联系。食堂就餐采用分餐制,项目人员分时、分批取餐,回宿舍或办公室就餐。项目部实行封闭管理,提前储备一次性医用口罩6000个、消毒液900升、酒精100升,将严格执行“两测温、两消杀、两口罩”制度。

1月28日和31日,医院先后两次对李文亮做了核酸检测。第一次结果为阴性,第二次结果为阳性。第二次病毒核酸检测结果出来后,李文亮即被确诊,他2月1日在自己的微博中写了句“尘埃落定,终于确诊了”,末尾还乐观地加上了一个调皮的表情。看到网友们的鼓励,他在微博上表示感谢:“我一定积极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出院。”

2014年,黄庆和李文亮一起经过社会招聘进入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当医生。对这个比自己小3岁的大男孩,黄庆满心佩服:“他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工作中任劳任怨,热衷于钻研业务,生活中待人真诚,凡事都想着别人。”

李文亮的微信头像取自动画片《蜡笔小新》,画面上一家人笑得灿烂。

“他就是共产党员应有的样子,上阵除毒就是他最大的心愿。”黄庆说,李文亮在科室里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好脾气,但遇到不平事却非常正直,从不临险避事。

“意识到自己可能感染后,他首先考虑的是不要影响家人和同事。”项奕说,李文亮考虑到孩子还小,爱人也有孕在身,马上住到酒店自我隔离,同时报告自己的情况,提醒同事们注意防控。

李文亮是一名共产党员。“如果他能挺过来,治愈后定会再次加入战斗,这也是他的心愿。”让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主任、党支部书记项奕感到钦佩而又痛心的是,直到生命中的最后几天,李文亮还在微信中表达抗击疫情的决心。

李文亮确诊后,同学从外地给他寄来一种抗病毒药物,当时这款药在武汉很难买到。在微信群中,李文亮得知有其他病人需要这款药,立即回复:“我这儿有药,可以拿去吃。”“那可是他救命的药啊!”黄庆流着泪说。

武汉城投集团介绍,由该公司负责建设的40个城建项目正在陆续复工复产。其中,大东湖深隧、江汉七桥等21个项目已先后获批,进入实质性复工复产阶段。

在个人微博上,李文亮也会说到工作的辛苦,也会盼着下班去吃锅包肉,但更多的还是他对工作的执着与坚守:“病人虐我千百遍,我待病人如初恋”“感谢病人对我的体谅”……最近3年,李文亮两个年度考核为优秀。

2月7日凌晨, 李文亮去世。这位以正直、乐观、坚强感动了无数人的年轻医生,倒在了抗击疫情的一线。

“他不止一次对我说,他从东北小城来到武汉求学、创业,就是想让父母妻儿过得好一些,他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对未来也有很多憧憬。”杨万举说。

“科室里公认的‘暖男’”

李文亮的父母每月的养老金加起来只有4000元左右,5年前他们从辽宁锦州北镇市老家来到武汉帮忙带孙子。“儿子和媳妇都非常孝顺,把我们照顾得非常好。”李文亮的母亲吕淑云说,李文亮是家里的独生子,但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勤奋,读书时学习成绩很好,是全家人的希望。

这种办法虽然原始,却有一定的科学道理。最早制造出现代意义上狂犬疫苗的是法国微生物学家巴斯德,他领导的研究小组在十九世纪末制备狂犬病疫苗时,一开始想采取体外培养的方式获取狂犬病病毒,但都失败了,最后发现在感染该病毒动物的脑组织和脊髓中存在大量病毒,于是设法将其接种到家兔的脑中,经过处理后制备出了狂犬病疫苗。

但是,天花作为烈性传染疾病,注射疫苗才是最好的方法。中国古代医学有以毒攻毒的传统,也有在狂犬病、伤寒病等方面类似疫苗方法进行治疗的实践,针对天花,人们逐渐探索出了接种“人痘”来阻止其传染的手段。所谓“人痘”,就是用人所感染的天花病毒为材料,主动地让未感染的人接触这种毒素,以达到产生天花病毒抗原体的目的。

于是人们又进行了改进,发明了“水苗法”,将痘痂研为细末,用净水或人乳调匀,把干净的棉花摊成薄片,用棉花裹着被调好的痘苗,团成枣核状,用线拴着塞入鼻孔中,12小时后取出。这种方法的成功概率更高,是古人总结出来接种“人痘”效果最好的方法。

在中国早期古籍中把天花称为“虏疮”,相传它是由战俘传入中国的,最流行的说法是,东汉初年马援“击虏”,随后天花开始大面积传播,那次战争发生在汉光武帝建武二十年(44年),马援凯旋回朝后清查人数,发现近一半的将士并非死于征战,而是死于“瘴疫”,通常认为这里的“瘴疫”主要指的就是天花。以后,天花又被称为“豆疮”或“痘疮”,这是因为天花发病时会产生疱疹、脓疱,痊愈后会留下瘢痕。天花不断发威,一直到明清时代仍然是致死率极高的流行性疫病。明代医学著作《痘疹世医心法》记载:“嘉靖甲午年(1534年)春,痘毒流行,病死者十之八九。”

3月4日,国家卫生健康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表彰全国卫生健康系统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其中李文亮等34人被追授“全国卫生健康系统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先进个人”称号。

武汉江汉七桥为钢桁拱桥,连接汉阳、硚口两个中心城区,距上游古田桥、下游知音桥分别为2.6公里、1.2公里,大桥全长2754米,主桥672米,主跨408米。桥面宽52.5米,预留双向8车道,是汉江上最宽的大桥。大桥建成后,将有效减轻二环线过汉江交通压力,促进汉口、汉阳一体化发展。

为了应对天花肆虐,人们进行了艰辛的探索。葛洪在《肘后方》中就记录了两个治病药方,其一是:用上好的蜂蜜涂抹全身,或者用蜂蜜煮升麻,大量饮用。另一个方法是:用水煮升麻,用绵蘸着涂抹疮面,如果用酒浸渍升麻更好,但会剧痛难忍。

郁继国回忆,李文亮特别喜欢钻研业务,下了夜班还要在网上看手术视频,还经常利用周末时间去听讲座、参加学术交流会,然后把会议记录发到科室的微信群里,供同事们学习讨论。

一起工作6年,黄庆从未见到李文亮跟患者发脾气,即使是面对情绪激动的患者,他也总是一副好脾气,耐心跟患者沟通。

李文亮去世后,很多网友自发捐款。为此,付雪洁特意注册了一个微博号,请网友不要捐款,她说“疫情中大家都很难”。

“他的乐观正直让身边人感到很有活力,很能感染人。”项奕说,他曾多次到病房看望李文亮,“每次他都反过来给我鼓劲,说他一定不会放弃,要跟同事们一起战胜疫情。”

3月7日,李文亮去世一个月。翻开同事和他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到李文亮在病中发来的文字,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医生黄庆忍不住低声啜泣。

平时,李文亮对医院和科室工作也总是积极参与,医院三甲复评、科室申报省市重点学科,他都主动帮着准备资料、制作PPT等。“他不会说什么豪言壮语,但是工作非常踏实。”项奕说。

以毒攻毒的免疫观是何时开始应用于实践的?由于文字记载有限,这方面的早期临床探索与应用情况已不得而知。最早的文字记载出现在东晋葛洪所著的《肘后方》中,该书又名《肘后备急方》,是中国第一部临床急救手册,主要记述了各种急性病症及某些慢性病急性发作的治疗方法,对天花、恙虫病、脚气病以及恙螨等的描述都属首创。

78岁的张光大曾于2019年上半年因双眼黄斑变性多次到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就诊,因主治医生丁怡下乡参加扶贫,李文亮接诊过张光大几次。“李医生说话和气,人也实在,他总是为病人着想。”张光大的老伴胡良驹流着泪说,“他知道我们看病的负担重,从不让我们做不必要的检查。他就像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

随着疫情逐步向好,江汉七桥项目3月20日申请复工,经有关部门现场检查,于23日获批复工。针对河南等省施工人员较多地区,项目部采用“点对点”包车、自驾拼车等方式组织施工人员返岗。截至24日,已有百余人返岗,预计27日全面复工。

“他从不怨天尤人,总是念着别人的好,总是用积极乐观的态度对人对事,满满的正能量。”对于这位逝去的好友,黄庆心里有太多话要说,她一遍遍重复:“亮亮是一个英雄,一个好医生。”

只是他的同事们终究没有等来这位满腔热血的“突击队员”。

项奕回忆,1月6日,李文亮接诊了一位82岁的急性闭角型青光眼患者,这名患者在第二天开始发热,CT显示“双肺磨玻璃样病变”,随后被转到了呼吸与重症医学科。李文亮也在1月10日开始出现发热症状,1月12日在本院眼科住院,两天后转到呼吸三区病房。

在同事们眼中,34岁的李文亮更像一个幽默风趣、乐观开朗的大男孩,他喜欢电子产品,喜欢追剧和美食。科室里,从主任到护士,所有同事都亲切地称他“亮亮”。

“等我好了我要上前线!”

“他从来都是将别人放在第一位,是科室里公认的‘暖男’。”黄庆说,2月初,一位被感染的同事治愈出院,需要隔离观察14天,李文亮主动在微信群中说,他家中没人,可以让同事去住,并发来了家门的密码。

李文亮的儿子今年5岁,付雪洁还正怀着二胎。“他对家人无微不至,对工作尽心尽力,他总是替别人着想,从来没什么怨言。”付雪洁流着泪说。

李文亮的妻子付雪洁说,李文亮每天早上6点半就起床会去医院,之所以提前上班,是因为“担心排队的病人等急了,堵在诊室门口”。

眼下,李文亮的战友们仍然奋战在抗疫一线,与病魔争夺生命。“我们要加倍努力,早日打赢这场战斗,以告慰战友的英魂!”项奕在科室微信群里说。

建设单位武汉城投集团项目负责人梅建松介绍,目前,江汉七桥主桥下部结构施工全部完成,正在进行上部结构钢梁安装,全桥56个节间已完成17个;位于江苏扬州的钢梁加工厂3月7日复工,工程建设所需2.9万吨钢梁已完成1.9万吨;项目总投资22.8亿元,累计完成投资14亿元。

“他有着强烈的职业荣誉感。”杨万举说,有几次一起聚餐后,李文亮又跑回病房看病人,他说“不看一眼不放心”。

同事周媛媛曾见识过李文亮的勇敢。去年一位被打伤了眉骨的女子来眼科问诊,该女子的男友十分暴躁,对接诊的周媛媛公然辱骂,刚下夜班的李文亮立即上前,将该男子拦下,心平气和与他讲道理。“我知道他心里也担心对方动手,但他还是挺身而出。”周媛媛说。

有一件事让李文亮的同事何莹念念不忘。去年何莹被抽调去武汉市中心医院的对口扶贫点湖北省红安县人民医院开展义诊,科室排班需要重新调整。负责排班工作的李文亮二话不说,直接帮何莹上了两个夜班。“为了不打乱同事们的作息时间,他索性帮我代班了。”何莹说,这意味着当月李文亮多了两个“白加黑”。

“人痘”接种法很早就在中国开始了应用,清代医学著作《牛痘新书》认为:“自唐开元间,江南赵氏,始传鼻苗种痘之法。”在孙思邈《千金要方》中也有“取患疮人疮中汁黄脓敷之”这样的治疗方法记载。不过,由于相关记载较为简略,所以也有人认为“人痘”接种法诞生于宋朝。还有一些学者认为,明代隆庆年间宁国府太平县天花流行,当地的医师们用“人痘”接种法进行防疫,这才是人类历史上最早将“人痘”接种法大规模应用于临床治疗的标志。

“每次科室里遇到比较‘麻烦’的患者,李文亮都会主动接过去,他工作能力强,也有耐心,患者想挑理都挑不出来。”李文亮的同事郁继国说,“他工作勤快、肯干,从不叫苦。去年他跟着我做了半年的管床医生,他关心起患者来无微不至。”

“身体恢复了还是要上一线”

在病房里,看到同事们陆续发来的鼓励和祝福信息,李文亮说自己觉得很不好意思,并多次表示:“不想当逃兵,身体恢复了还是要上一线。”

即便认为“人痘”接种法成熟运用于临床实践是在十六世纪明朝中叶,那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这种办法拯救了成千上万人的生命,清代另一部医学著作《种痘新书》记载:“种痘者八九千人,其莫救者二三十耳。”法国哲学家伏尔泰曾在《哲学通讯》中专门称赞过中国人的这种伟大创造:“这是被认为全世界最聪明、最讲礼貌的一个民族的伟大先例和榜样。”(作者为文史学者)

这种方法最早较为简单,主要有“痘衣法”(取天花患儿的贴身内衣给没有患过天花的孩子穿上几天)和“痘浆法”(在天花患者疮口处用棉花蘸脓水等所谓“痘浆”塞入被接种者的鼻孔里)两种方法,虽然容易操作,但成功率不高,于是人们进行了改进,又发明了“旱苗法”,将天花结的痂取下,研成细末,用一个弯曲的管子吹入被接种者的鼻孔。但这种办法也有缺陷,“旱苗”进入鼻腔后往往会刺激鼻黏膜,使鼻腔内的分泌物增多,造成接种失败。

《肘后方》载有“治卒有猘犬凡所咬毒方”,也就是狂犬病的治疗办法,其中一个办法是:“乃杀所咬之犬,取脑敷之,后不复发。”意思是,把咬人的狂犬杀了,把它的脑浆取出来敷在被咬的地方。这种方法是人们在长期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为了不患上某种同样的疫病,人们用捣碎、研磨等物理办法把发病个体的组织、脏器等制成“药物”,其作用相当于原始疫苗。

在古代的各类传染病中,天花是一种令人谈虎色变的病种,它是由感染天花病毒后引起的,感染后会出现严重的寒战、高热、乏力、头痛、四肢及腰背部酸痛等症状,皮肤上成批地依次出现斑疹、丘疹、疱疹、脓疱等,有较高的致死率。

1月23日,医院号召党员报名参加“医护突击队”,支援发热病区,在眼科党支部的微信群里,征集令发出后,躺在重症病房的李文亮立即跟着接龙:“我好了也报名。”